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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花不比春花落 說與詩人仔細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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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柒章

  不過還真奇怪,在武州時也有跟近藤及沖田等芋道場師兄弟去祭典遊玩過,那邊的氣氛也不比這裡差,但不知為何總是覺得此刻的感覺比較強烈點。明明也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小吃,明明也是那些騙小孩的玩意攤販,明明也是同一樣的燈飾及太鼓節奏,但此刻心臟躍動的感覺跟過去的都不同。   看看身邊的銀色天然卷,活脫是個頑童,不但把能買到的甜食都嚐了一遍,還滿手是玩遊戲贏回來的戰利品,但意尤未盡似的,拽著土方的衣袖亂轉鑽。   這也是他們之間的一個默契,在人前減少不必要的接觸,語題也只聊身邊的閒事,土方從不會要求更多,銀時也不會提出進一步的索求,彷彿只要倆人能在一起,知道彼此的心意,就算克制得多辛苦,也能熬過。   誰也沒作出過什麼承諾,因為沒這個需要。   逛得有點累,土方抱起十四郎鑽進一個攤販中想要買點什麼帶回去給大家,而銀時則坐在一旁的茶座上,正要向侍應招手點些什麼,一盤仍霧著熱氣的燒章魚丸子放到他身旁,同時一個男子坐到銀時背後的位子,只見他輕輕的向右左兩方揮手,跟在他身邊的紅衣女子及橙髮少年意會似的分別退到遠遠的角落。   「別客氣哦,銀時。」紫金色的眼眸眨了眨後,才留意到背後那銀髮男子已經在吃第二顆。   「晉助,今次又要玩什麼花樣?」嘴裡雖塞著食物,但口音一點也不含糊。銀時雖沒轉過頭去,但高杉那紫色的衣角已經進入了他的視線範圍。   「只是想找老朋友聚舊吧。」語氣中完全聽不出絲毫惡意。   「少來了,你就只找假髮跟辰馬,」第三顆燒章魚丸子送近嘴邊,吹掉熱氣,「不過我大概也想到你會跟我講些什麼。別指望我加入鬼兵隊。」   「噯噯。這是什麼話,」高杉抽出煙杆,點上,「不是加入而是回去哦,鬼兵隊是我們四個一起成立的好不好?而且你還是初代的頭兒。」   由白夜叉這隻鬼帶領的攘夷軍 - 鬼兵隊,這是外間所取的名字。雖然每每跟其他攘夷志士開會相談時都是由高杉或桂出面,偶然也會讓有點脫線的辰馬領頭,但知情的人都知道,鬼兵隊最核心的人物是白夜叉。   而他們四人就一直四為一體的,在戰場上往往打鬥得最激烈的一角可找到他們的身影,就像鬼魅一樣,一旦握著劍,一旦令身邊不認識的軀體散發出血霧,一旦讓跟前的敵人倒下。   只有在那一剎那,才能把失去老師的傷痛壓下去。   「十年了,銀時。」高杉抽一口煙,把銀時從回憶中拉回來,道,「老師過世快滿十年了。難道時間已經讓你忘掉老師逝去的傷痛嗎?」   還有在痛嗎?銀時心裡想,他問自己的心,但得不到答案。   裡邊包含的不單是所敬所愛的老師被奪去的仇佷,更重要的,是當年三人在老師墓前所立的誓言。   繼承老師的遺志,尊王攘夷。   「你變了,銀時。」高杉道,「從前的你總是奮不顧身的沖入戰圈,到底是安逸的生活令你變成這樣,還是…」   「真選組的鬼之副長令你變得軟弱?」   銀時全身微微一僵,旋即又露出不自然的笑容。「別胡說什麼…」   「你的私事我本來就沒資格管上,但我只是看不過眼…」話裡彷彿包含別的意思。但銀時一時之間沒猜透出來。   「回來吧,銀時。」吐出一口煙後,高杉把整個人後靠在銀時的背上,「桂那傢伙需要你。」   「別假借他人的名義。」   「我可沒說謊哦,銀時。」帶著甜香的煙霧離開薄薄的唇瓣鑽到銀時的鼻頭,「今次負責領頭的真的是桂,只是所有表面的功夫都由我來做。」   微微感到驚詫。不過細想應是這樣。以比較溫和的手法推行政治方針的確是桂的風格。   讓高杉來的話大概又是來個突攻或是盡情的破壞吧。   銀時並沒有作出任何回答。高杉再噴一口煙。   「銀時,這也是我左眼的請求哦。」高杉頑皮似的把身子全往後靠,越過銀時的背,斜斜的用僅餘的右目看著銀時。   這是銀時人生中的憾事之一。   高杉的左目是為了銀時而失去的,就在他們一起最後的那場戰役。   當時大家都以為高杉是為流彈所傷,但銀時知道。   高杉當時為了把自己撲離危險,著地時被戰場上的殘劍弄傷。   三目相對,在煙霧間,銀時,迷惘了。 *  *  *  *  *   半秒前仍嘴角掛著笑意,打算見到銀時時立即把剛才長谷川的事告訴他,長谷川那傢伙居然在看到他的一刻嚇得掉下炒麵向他敬禮。   真是奇怪的人,平常見到面也只會點頭示意的人居然會向他立正敬禮,然後又慌慌張張的說沒事,最後私下把一盤很明顯份量過多配料加盛的炒麵硬塞給自己。   但半秒後土方再也笑不出來。站在遠遠的他瞄到高杉的身影。   看到銀時跟高杉坐一起並不感到意外,喜歡祭典的高杉會出現在這裡不是沒由來,而銀時會跟他交談也是正常的。   銀時跟高杉只是舊識。   只是舊識。   不是嗎?   沒有走近的打算,也沒有躲開的念頭。身體一直呆立於第一眼發現銀時及高杉兩人的地點。在大路的中心,人如潮湧卻不能讓自己再移動半步。   喧嘩聲、叫賣聲、太鼓之音旋轉於耳窩間直到失去。那兩個人的嘴皮張合的在談論著什麼,距離讓自己無法聽見一切內容。錯誤的角度,也無法讓自己讀出唇齒所交代的一字一句。   只見高杉半躺下後說了什麼,銀時先時微微的發呆,但臉色慢慢轉變,變化後的感覺令土方懷疑那人到底是不是他所認識的銀時,最後高杉伸手招回隨行的人,先行離開。   即使高杉遠去,土方仍一手抱著十四郎,一手拿著炒麵及其他東西仵在路心,心裡全是剛才所看到的情境。   他的的理性想要知道剛才那些對話內容,但意識的深深處又在大嚷:「不要去想。」   在想這些的同時,土方慢著腳步的走近茶座,另一個他從未感受過的奇怪感覺出現了。   濃濃的殺氣沁透銀時全身,頭低垂,拳頭緊握,所有青筋就在他手背上出現。   土方從沒見過這樣的銀時,完全沒有察覺到土方的回來,銀時雙目盯著地上,但心思不知已經飛到那裡了。   如果視力能換算為物理攻擊,那麼被銀時緊盯著的那一點現在應該變成一個巨洞,整個繁華的祭典會場也全陷入其中吧。   「痛…」慢慢的伸出手想要去輕拍銀時的肩,但才一碰觸到便被銀時抬手撥開。   聽到土方發出的聲音,銀時全身一震的,從自己的思維中驚醒過來。   意識間仍是高杉最後的幾句話…天皇將不惜一切把政權奪回…就算動用武力也得令幕府交回所有權力…真選組即將解散…   以及殺害松陽老師的人己經找到…   找到了…   「回…回來了哦。」勉強的提起笑容,呼吸不自然的變得急促,失焦的雙目像從惡夢中驚醒過來的,汗水也從毛孔湧流而出。   看著這樣的銀時,土方沒說什麼,輕輕的放下十四郎及手上的物件,慢慢的靠到最近,一把摟住銀時的頭,把他的耳壓到自己的左胸。   噗通噗通…噗通噗通…噗通噗通…   平靜而有力的心跳聲,平伏了銀時情緒。   驚怒慢慢化成擔憂,滿眶的怒氣幻化成淚水。   滑落。   再不想要掩飾什麼,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雙臂,也顧不上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大街,祭典的中心。   就這麼把自己的手臂緊纏上土方的腰,再賣力的把自己的頭埋在他的胸口。   噗通噗通…噗通噗通…噗通噗通…   世間下彷彿只餘下土方的心跳聲。 *  *  *  *  *   嚴暑襲來,祭典過後江戶的天氣都好得嚇人,艷陽高照,降雨率永恆的唯持在5%。   土方十分慶幸今天是例行的休假,雖然最近閒得只餘下基本的巡邏工作,但好歹能名正言順的留在屯所,好讓他能處理祭典那天採回來的草藥。   再一次用加了鹽巴的水浸泡那些牛革草,土方從倉庫中翻出他的製藥工具,還有製藥要用到的清酒,便坐在後院開始作業。   正以為能一個人靜靜的把製藥的工作完成,不料那銀天然卷又不請自來。   「嗯?真的是要把這些草做成藥嗎?」只見土方把浸泡夠的草藥放到鐵鍋裡慢慢焙乾。草藥特有的氣息充斥著整個屯所後院。   「嗯,難道你真認為我在說笑?」把焙乾的草藥放到另一個盤子裡,點把火把藥草燒成草灰,土方偷瞄銀時,這傢伙該是不相信吧。   「要不你現在就給我砍一下,反正我也想試試大量出血時這種藥能否依然有效。」   目露寒光,這可是土方家的秘傳耶。   銀時沒敢再說什麼,只是退到房子旁,坐在走廊上看著藍天。稀疏的浮雲隨著夏風聚又又散,散了再聚。彷彿在演釋人生的無常。   兩天前祭典中,高杉的話仍是揮之不去。銀時突然連想到一個老掉牙的問題。   「嘛,如果我跟真選組掉下水,你會先救那個?」   手上的動作停下,呼吸同一時間好像有點困難。心臟被壓的感覺因為銀時的一字跟一字再響於腦袋而變得更重,眼睛的視線矇糊,伸出手揉揉額心,在銀時的話停下差不多半分鐘時間,土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   「現實點,誰近一點我先救誰。不要浪費我的時間。」   這算是答案嗎?看著土方垂下頭的繼續專心研藥,銀時心裡想到的是高杉的話…「真選組即將會解散…」銀時知道,問土方真選組跟自己,那一個會比較重要?答案絕對是真選組。不是沒有想像過,真選組真的解散的話,土方會否繼續留在江戶?會是跟大伙兒回武州?會是像從前一般帶著家傳的藥去流浪?會是留在江戶另找一分工作?還是會選擇加入萬事屋?   不可能,一旦失去幕府的支持及真選組這個後盾,真選組上到近藤及土方下至一個小小的平士員,也沒法能在江戶多呆二十四小時。   不是金錢或是工作或是住宿問題,而是真選組的對頭,太多了。   假使真的有這一天,自己有這個能耐去保護土方,以及整個真選組嗎?   「銀時?」回答過後土方聽見銀時沒回答,以為他又想甚麼怪問題刁難他。   的確,剛才的問題讓土方為難,雖然玩笑的成份居多,但也令他想到現今的狀況。作為真選組副長,也作為近藤、沖田一直以來走到現在的朋友、兄弟,土方絕對會以真選組為先。   可是,現在卻多了一個人讓他緊張、看重。   這個時常亂來的傢伙,假使有天自已失去真選組副長這個身份,當銀時有事之時,自己還有力量去保護他嗎?   實在很在意祭典那晚銀時跟高杉的對話,但真的沒有勇氣開口去問,一回想到銀時那時的面容,土方實在沒有把心中的疑問說出口的勇氣。   「嘛,阿銀我會先學好游泳的了,大有可能要被救的是副長大人哦。」為了不讓土方再想下去,銀時特意用輕鬆的語調把話題結束。   「誰、誰說我不懂游泳!」不知為何在這種地方不想被銀時看扁,這句話土方只用了一句話便反擊。   為甚麼老是要被你小看!   看到這樣逞強的土方,銀時很想這樣走過去從後抱著他,但又是在屯所內又是大白天,只好把這個渴望壓下。   「旦那。」懶洋洋的聲音叫喚著,沖田穿著便服載著眼罩走過,看到土方在製藥,雖然明顯的縮一縮鼻子,但高傲如S星小王子也居然向土方討藥。   看著得到土方應允的沖田離開,銀時也想是不是該討一份放在萬事屋備用。   「那個…能分一份給我嗎?」   「你剛才不是說不管用的嗎?」口中雖那樣說,可是手也沒停下來。包好一份以後,土方眼也沒看銀時,只是用左手遞給銀時。   他正忙著處理餘下的藥,鐵鍋中散發著藥香。   「噢,十四在製今年的藥嗎?」近藤遠遠的在走廊問道,害銀時在想要不要該多討幾帖,但見近藤穿著比較正式的和服,外添一件薄薄的羽織,正準備外出的樣子。   土方望望近藤,「近藤老大,你要出門嗎?」   「嗯啊,對。」近藤卻沒有繼續跟土方說話,轉向銀時咧嘴而笑,「萬事屋給我好好看著十四辦公事啊,會給你報酬的。」   「如能夠抵上兩個月的房租,我倒是不介意的。」銀時向近藤揮手。   說罷,銀時轉過身去,拔出洞爺湖向著空中一指,頗有陣中大將的英姿及氣勢,玩鬧似的向土方下達命令:「快給我把藥全弄好。」   不料土方剛好完成製藥的工作,現在只餘的是把工具收拾好。   「要繼續製藥都不如坂田大人陪小的練劍吧。」掉下工具不理,土方拽著銀時的後衣領把他拖去道場的方向。   看著難得會這樣吵鬧的土方,近藤很安慰的笑著目送他們,然後坐上車子,著人駛到柳生家大宅。   《第柒章‧完‧待續》   Can we ever know -=-=-=-=-=-=-=-=-=-=-=-=-=-   萬眾期待的夏祭結果發生這樣事,大家請用力踹我吧。   嘛,原著己經被我完完全全的鑽縫子 + 扭曲了,接下來就是順著己發生的歷史寫下去,故事裡的夏天也差不多結束了,接下來對幕末歷史較熟的親可能會摸到將會發生的事,不過銀土的砂糖會繼續好一段日子。   下回不負責任的預告:近蕂局長單獨去柳生家,居然被迫婚了,而對像居然是…   (因為連載差不多追上我寫的進度了,所以更新會變慢,希望能保持在兩星期一更吧。)   (更多於是最近要做的事情比較多,心情也一直底落,怕把文寫砸,不敢亂來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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